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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0,Bar裡的藍調音樂未曾停止。它播了又播重複的唱著相同的旋律。昏黃的燈光剛好讓你看不清一個人的臉。酒保調酒時冰塊互撞的匡噹聲透露著幾許的慵懶。門口那拼著Bar名字的門牌搖啊搖的,透著風鈴聲叮噹叮噹的響。這個角度剛好看不清拼的英文字母是什麼。但我能告訴你今天的風是吹向右邊的。因為風鈴只有高音的部份發出聲音。另外也聽 得出今晚的風是和煦的,因為叮噹聲恰到好處,最為舒服,最能安撫人心。 往外頭看一下,街上沒什麼人。難免,又有哪個正常的人會在這清冷的午夜時光像幽靈般在街上漫遊呢?思緒停留在此刻的同時。幾個頭髮五光十色的年輕人甫叼著煙走過。玩世不恭的眼神往玻璃窗內看了看,隨即轉頭,消失在我們的視線中。而離門口不遠的公車站牌旁,站著一個打扮雅痞的中年人,來回的緩行踱步,似乎在等人,偶爾看看手上的錶,時而摸摸領帶,又好像,如果我沒眼花的話。摸了摸頭髮,企圖把那被風吹塌的頭髮又一根一根的立起來。緊接著,他的後面又出現一對情侶,馬上吸引我的視線,男的穿著帥氣長大衣,女的穿著跟長大衣同樣色系的閃亮皮靴,兩人走過就像颳起一道旋風,吸引大家的目光。又向劃過天際的流星。很快的消失,轉眼他們已穿過大街,走到對面的巷子裡去了。 視線回到剛才的雅痞中年人,他也不見了。此時街上空空蕩蕩的。回歸了寂靜。說說Bar裡吧。牆角的燈光好微弱,點起的小燈,好像是店主人為夜晚不歸的人貼心的服務。可惜,並不是如此。那一盞燈其實已將宣告結束它在Bar裡頭的歲月。每一個乾淨的玻璃桌前,都有一個倒影。在我左邊的視線倒影了一個女人。她坐在爵士樂團雕像的旁邊,此刻看起來那一些爵士樂團就好像在專門為她演奏一樣。她的視線停留在蘋果手提電腦上。滑鼠在他的右手指間溜來溜去。而她的左手無聲的敲著鍵盤。熟鍊而俐落。 12:20,夜,顯得更為靜謐了。吧台旁那個古早式帶著中古歐洲貴族風的壁爐此時無聲的掉下了一片灰燼。而壁爐裡的火忽明忽滅的。忽然讓人感到一股寒意。我的眼角餘光瞥見了Bar裡的眾人同時拉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從她敲鍵盤的方式來看,我可以篤定的說他是個作家。而且還是寫科幻小說的那種。你一定會問我,何以見得 ?她的外型,讓我想到了JK羅琳。她筆下的魔法在他位子的四周蔓延開來。爵士樂雕像好像真的為她演奏了起來。看看她那副享受其中的樣子。而她身邊做了兩個帶巫師帽的小巫師。正在用魔 杖幫她在卡布奇諾咖啡杯續杯。匡噹一聲,周圍馬上又充斥著濃濃的咖啡香。她拿起來喝了一口,馬上又穿梭在它的思緒中,在熱卡布奇諾的煙霧裡,在這樣一個清冷的夜裡,述說另一個感動人心的故事。 12:30,酒保在吧台邊打著盹。夜,依然深沉。我們的視線依舊昏暗。女人的相對位置左邊,有一個男人正沉睡著。用西裝蒙著頭。看的出來是一件昂貴的亞曼尼。西裝褲有一些皺摺。公事包安靜的躺在一旁。你可以聽到他呼吸的起伏聲。此時要盜取他公事包裡的商業機密簡直是輕而易舉。有那麼一瞬間,我考慮幹起一名商業間諜。 12:32,天空,飄雨了。細細的好像好多根針從天空中掉落,斜斜的往右邊和風鈴聲相呼應。 12:33,門口的叮噹聲又響了,酒保敏感的從打盹聲中清醒。是剛才的雅痞中年人,這次與上次不同的是他後面還跟了一個女人,看起來是一個華麗的貴婦人。揣測他們的關係,是我第一個反應,夫妻 ?情婦?他們找了一個中間的位子坐下,這個位子是所有人的視線範圍都可以看到的。玻璃桌依然倒映出了他們兩人的身影。男人一坐下就拍掉了身上的雨珠,拂去了一身溼冷。雨珠掉到了地上,馬上形成了一灘水漬。我猜,他等一下 一定會點熱可可驅寒。她和華麗女人的互動很少。他們的樣子就像是路上遇到的兩個陌生人。雅痞男人一直都心不在焉,一如剛才在外面等人的樣子。他的眼神一直飄忽不定。沒有聚焦的時刻。而女人白皙的臉告訴我們他是個天生麗質的美女。即使步入中年,依然絕代風華。歲月掩不住她如珍珠般耀眼的光芒。他臉色冷然,看不出喜怒哀樂。藉著Bar裡昏黃的燈光。我看到眼前的男女年輕二十歲的時候,與現在最大的不同就是兩人年輕帥氣與年輕美麗的臉孔。可,直覺告訴我這不是一對金童玉女,而是一對曠男怨女。這對男女,二十年後依然是做著同床異夢,未曾醒過來。 12:45,雨,漸漸的從微風細雨變成了狂風驟雨。或許你會問我我是誰?我在哪裡? 01:00,我想,該是離開的時候了。 我是逸蓁,午夜12點鐘,一個屬於我的Bar奇遇。 01:02,我推開了Bar的大門,耳邊傳來熟悉的叮噹聲。終於看清了門牌上的英文名字。BOW 沒錯,每個人心裡都有一個BOW Bar,我們在觀察別人的人生中,微笑且流淚,得到領悟與安慰。 |